一陣塵煙捲起,兩人以飛快的速度向地穴衝去。羅莫感受到空氣阻力變得如水一般大,瞥向馬淵後發現他也是莫名辛苦地奔馳。
就在此時,兩人瞥見一組狀似惡魔的生物在石穴面前出現,以手指指向二人。正當納悶著自己是不是中了類似緩慢速度的法術時,一陣衝擊波突然在兩人面前如花一般地綻放開來。
難道是對方的攻擊法術?羅莫緊張之餘奮力踏出了下一步,沒想到原本沉重的空氣阻力突然消失了。羅莫在這一蹬之下,筆直地撞到了石穴裡面。
一路上他撞上的事物,無論是石柱也好,惡魔也好,都在羅莫的衝刺之下一潰而散。石柱的觸感就像是沙子做的一般,自己只不過是輕輕觸碰變化作飛灰;那惡魔也像是過熟的番茄一樣,被羅莫如此一撞便血肉橫飛,殘肢內臟灑滿了整個洞口。
地穴的入口有一三十公尺見方的腹地,右手邊是通往地穴內的通道。羅莫衝到腹地內後試圖想要停下來,但卻在未能反應之前撞上了石壁-羅莫便在石壁上留下了一個大凹洞,中間還清清楚楚印著他貼在牆上的身形。
「學長…你搞笑喔。」馬淵輕易地在洞口停了下來,愣愣地對著羅莫說道。
「我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,」羅莫把自己的手掌從牆上的印子中拔了出來,說道「不知為什麼我人就突然衝了出去。」餘下便將最初衝刺時的感受與撞上石壁的過程一一告知馬淵。
「學長,誰教你一開始分組要選文組,」聽完羅莫的說詞後,馬淵很明顯地憋著笑說道:「這牽扯到了基本物理層面。」
「物理?」羅莫將最後一隻腳從印子中拔出,呆望著被他撞爛的一切。
「那個衝擊波稱作『音障(SOUND BARRIE)』,是當物體到達音速時,物體所發出的聲音不斷擠壓空氣所致。」馬淵一邊幫羅莫將身上的碎石灰塵拍掉,一邊說道:「壓縮的空氣便形成一個高密度的『障礙(BARRIER)』,在你超越此障礙之前你都會感受到明顯的空氣阻力,但是當你超越音速突破了音障的瞬間,你的阻力自然變小很多,造就了你的爆衝。」
「然後看來肉體的硬度…不,應該說靈魂的強度跟我想像中也是一樣的,」羅莫望向那些被他撞得支離破碎的殘渣說道:「但是實際體驗過以後還真的會嚇一跳。」
「你這樣撞牆不會痛嗎?」馬淵將他的長劍正握,石穴內已有其他騷動鼓譟而來。
「一點都不會,我也覺得很納悶。」羅莫將上半身往左右各一彎,向前踏出了一步進入了備戰狀態。
「還好你跟我對打的時候沒想到要衝那麼快,」馬淵笑道,「要不然我也要變成番茄醬了。」
「喂…」
第二批惡魔已經到達入口的腹地,數目大約有十來隻。剛剛沒看清楚對方是哪種惡魔的羅莫這次可看清楚了。
對方總共由兩種種族混搭,他們手持各種兵器但並未穿戴太多盔甲。其中一種是羊頭人身巴風特(BAPHOMET),全身上下佈滿了體毛,身高約兩百公分,大多持雙手兵器。
另外一種則是矮小的小惡魔(IMP),身高約一五0公分,有著紅色的光滑皮膚和一對過小的翅膀,額頭上有兩個短小的犄角,大多持單手武器與盾牌。
對方用一種他們難以理解的語言,一邊向他們衝刺一邊吶喊著。但是兩人已採取了下一步。
羅莫出奇不意地竄到了眾惡魔之間,一擊便將其中一個巴風特擊倒在地。眾惡魔們驚訝之餘,已有幾樣兵器開始往羅莫身上招呼。不過在此同時馬淵已來到惡魔羣的外圍,一瞬間兩個小惡魔已身首離異。
招呼在羅莫身上的兵器突然在半空中被彈開,無防備之餘的惡魔們驚訝地踉蹌而後。只見羅莫周圍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力場(FORCE FIELD),將所有的攻擊都彈了開來。
「學長別動!」馬淵大喊。
只見馬淵手持長劍,迴身向前一踏,一陣如同蘊含萬把剃刀的狂風向眾惡魔們襲來。惡魔們的肉體平白無端地被剮開,肢體末端較細微的地方也被切開,隨著他們的血液散落一地。
羅莫蜷曲了身子,並在一瞬間張開了身體仰天長嘯。半徑五公尺的地面突然竄起烈焰,將惡魔們直直地往天花板炸得飛衝去。儘管惡魔們已習於地獄的高溫,但是烈焰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羅莫的靈力,侵入並破壞著他們的肉體。一陣他們從未體驗過的灼燒感向他們襲來,弱者已在此時化為焦碳。
在惡魔還滯留於半空中,失去了反應能力時,馬淵已旋身躍上半空中,一個以他為中心,半徑三公尺的圓型風球將剩餘殘喘的惡魔剿為碎片。
「我們是不是打得太大力了?」羅莫看著一個仍有一絲氣息、還保有上半身的巴風特從空中摔到地上,說道:「後面如果還有一堆這樣的小隊的話,我們得保留一下力量。」
「你自己打得最起勁還敢說。」馬淵再迴身一斬,一道風刃便將存活的巴風特斬成兩半。於下的屍首無力地癱軟在地上。
「到底我們是惡魔還是他們是惡魔。」羅莫邊說邊領著馬淵一同往石穴的深處而去,而對方的增援也漸漸到來。
除了從石穴內部發出的鮮橙色亮光之外洞內並沒有其他照明,好似石穴內壁會傳導光線一般;愈往石穴內部推進,地型變化也愈明顯。原本像是普通山洞的結構開始出現石灰岩地形的鐘乳石、地下湖與石筍…只不過相較於喀斯特地型的景象,與其說鐘乳石不如說是石椎,地下湖則是一灘又一灘的血池。
兩人跑過一段下坡後,映入眼簾的是一面由石柱所錯綜的牆面,中間只有一個通道。
「小心埋伏。」馬淵將長劍舉起,斜在面前戒備。
「需要嗎?」是羅莫的回應。只見羅莫面前爆出一陣衝擊波,下一瞬間他已進到通道之內,同時啟動了數個陷阱...數道閃電、火焰夾雜著暗箭與針刺一一朝羅莫射去。好似如此還不夠一樣,在羅莫停下來的定點附近數個長向醜陋、身材矮胖的生物由地面竄出。他們手中的刀刃閃出一道陰險的冷光分別由四個方向夾擊。
「上當了-」羅莫異常地以戲謔地口吻對一切陷阱說道。
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由後方吹來,強大的風壓將所有的攻擊一吹而散,原來是羅莫衝刺後所造成的風壓。
「這招如何啊?」羅莫大笑著對馬淵喊道。
「專心進攻啦!」馬淵哭笑不得地喊道,隨即躍到羅莫面前向其中一個敵人砍去。對方一個翻身,用手中的雙刃擋了下來,反手便是一刀,直劈馬淵下盤。
羅莫在下一瞬間出現在兩人右側,隨即便是一腳將對方踢飛,撞上他的同伴。
「沒想到這麼快就碰到難纏的對手了,」羅莫說道,「這五隻惡魔不好對付。」
就像是呼應羅莫的話一般,另外三隻惡魔又旋身撲來。
「雖然不太重要,」羅莫說道:「不過沒記錯的話這些傢伙是巴特魔族的一種。」
「那是什麼我怎麼會知道啦!」馬淵使劍一揮,一道風所形成的風刃向三隻惡魔襲去。對方雙刃一砍,竟將風刃打散...這次的攻擊只拖延到它們的攻勢而已。
馬淵又再次感受到一陣衝擊波,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劃空聲,羅莫在超音速的狀態下向三個巴特魔族之中的一個擊出一記上鉤拳。
接觸的一瞬間,羅莫將身上所有的動能因轉嫁到對方身上而停了下來,對方則以超音速撞上後方的牆面,狠狠地被釘在牆上。但是羅莫驚訝地望向惡眼回瞪的魔族,自己則因上鉤拳起跳的力道而滯留在半空中。
「不妙!」羅莫大喊,並在空中轉身,踢飛另一個向他襲來的魔族。「全力出拳之下還打不死他們!」
馬淵緊接著一個兔蹤,一記蹲踞突刺將羅莫踢飛的魔族刺穿,但馬淵的臉隨即閃出一陣異樣的扭曲。綠色的體液隨著拔出的劍身噴出,腐蝕任何與之接觸的物質。
馬淵連忙往回一跳,然而卻被另外兩隻魔族包抄,陷入了險境。他的雙手已有多處被腐蝕性體液灑濺,傷口已綻開焦黑。
遠方再度傳來陣陣的吆喝聲,大約又有兩到三組惡魔向此地而來。羅莫看著被馬淵刺穿的魔族從地上慢慢爬起,再度抄起了地上的雙刀轉向羅莫。其周圍的地面皆被那具腐蝕性的體液溶出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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