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且試試看好了,羅莫心想。只見他雙腳微開與肩同寬、雙掌朝天置於胸口左右兩側、雙眼緊閉,眼觀鼻、鼻觀心。
在一旁伺機而動的巴特魔族見狀,便趁著羅莫閉上眼睛之時襲來。冷豔的刀刃從兩旁劃去,瞄準著羅莫的頸動脈。就在刀刃接觸到羅莫的一瞬間,魔族感到了一陣癱軟,手上的兩把刀便脫手而出,隨著羅莫的背部滑落到地面。
一道白藍色的光芒以羅莫為中心泛出,形成一個約莫十公尺半徑的光球。原本被馬淵刺穿的魔族,皮膚在光芒的照耀下開始冒出黑煙,地面上的腐蝕性體液也隨著光芒的照射而化成煙霧散去。
「沒想到還真的可以。」羅莫望著自己身上的光芒自言自語道。其他的魔族慌亂地遮住雙眼,向後退去,馬淵便趁勢脫離對方的夾擊。
羅莫望向那照得透亮的石壁、再看看慌忙地往後撤退的惡魔們,他將手往左側拉回,輕輕地揮了出去。
「月夜歡狂。」他耳語道。
白藍色的光球如同出雲之月一般,帶著一種靜謐卻又難以按捺的力量向外擴張。惡魔們驚慌地向後逃竄,卻逃不過光球擴張的速度。他們像是被一道溫順的大浪掃到一般被推倒在地,癱軟在地上不斷抖動。
馬淵在光波的帶動下,在空中飄動了數公尺,身上的傷痕快速地密合,長出了新生的皮膚。
羅莫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成果。後來趕上的小惡魔與巴風特癱軟在地上,漸漸地抽搐而死,而馬淵驚訝地望著自己癒合的傷口,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。
一陣暈眩由脊椎竄昇到腦門,羅莫扶著自己的頭,一個踉蹌便往地上跌坐。眼前的景色開始泛著金星、地心引力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拉到地面躺平一般。
馬淵見狀立刻趕上前將羅莫拉住,「怎麼了?」
「好像是招式的負作用,」羅莫如同喝醉了一般無法將雙眼聚焦在馬淵身上,身體左搖右晃的像是個十足的醉鬼,「月亮的力量本身就不是太好操控,一弄不好會讓施術者狂喜、精疲力盡之類的。」
「對方還會派人過來的,」馬淵望向四周說道:「你需要多少時間恢復?」
「給我三分鐘。」羅莫的眼皮一睜一閉地望著馬淵,用搖晃的手指比了個三。
就像如此還不夠刺激一般,身後的巴特魔族當中有三個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,馬淵認出了他們是剛剛夾擊自己的兩個與被羅莫釘在牆上的魔族。
「別亂動,」馬淵對著羅莫說道,「我來對付他們。」
「屬性很重要,」羅莫的口氣向是在講夢話一般,飄渺地吐出:「他們對純物理打擊的防禦力很高,卻擋不住灌注靈力的攻擊。」
馬淵右手持劍,劍比眉心,左手中食指輕點劍尖。三個巴特魔族拖著重傷的身體肩並肩站著,手裡的雙刃仍然閃著陰沉的冷光。
長劍一揮,便是一道風刃。馬淵隨著這道風刃以一股決一死戰的氣勢向三個魔族衝刺。
三個魔族見狀,在最外側的兩個便向前跳去,雙刃一揮便要將風刃打散。只見那冷豔的刀鋒與無形風刃接觸的瞬間,刀刃斷成了兩半,接著是手臂、身體。
看著向前躍去的同伴被斬成數塊屍塊,最後一個魔族下意識地往下蹲,躲過了風刃,卻沒有躲過緊跟在後的馬淵。
又是一記兔蹤,馬淵長劍直出往對方胸口送。對方驚訝之餘又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容-但隨即便扭曲,徒剩驚恐。
一股強韌的旋風包裹在長劍外圍將魔族的身體托起,數道細小風刃快速地鑿開了魔族的胸膛。隨著馬淵大喝一聲,最後一個魔族的身體被長劍刺穿,體液與血肉隨著馬淵的旋風捲去,直飛遠方重摔在地。
「這就…對了-」
馬淵向羅莫望去,只見他微微地翻了身,嘴裡說著些不知名的囈語。「我們這樣是要怎麼打啦。」他苦笑道。
放眼望去橫屍遍野,令馬淵有了一股奇妙的感覺。如果今天這裡全是人的話,他們是殺了多少人?今天是砍殺來母校作亂的魔族,理應不需對他們手下留情,但是以前經歷過的驅魔儀式都不會見血,下意識地想要對他們保留實力似乎只會陷入苦戰。
「原來對於無形但又存在的物體,人們反而更容易全力以赴啊。」馬淵自言自語道。
「嗄?你說什麼。」此時羅莫睡眼惺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伸了伸腰。「敵人都解決了嗎?」
「下一波不知道什麼時候來,這地穴有多深也不清楚,」馬淵回道,「我們盡可能的往裡面推進吧!搞不好還能找到生還者。」
「啊對,」羅莫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,回道:「都忘了這個可能性。」
「沒錯,平常人要連肉體一起闖到這個空間是不太可能的,」馬淵說道,「八成也是靈力使用者。」
「也許有人逃過一劫也不是不可能。」羅莫開始向前奔跑,示意著馬淵趕緊跟上。「我們動作快!」
「是誰剛才還說要休息三分鐘的?」馬淵哭笑不得地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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